文风诡异,摇摆不定,脑洞过大,可能有毒,服用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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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治愈我(六)

10.13的贺文,为了纪念秒删党不可描述的秒删日,这发两章合一,粗长一点~

8.

第二天来了个大案子。

本来没打黑组什么事,可由于人手不够,又临时把陆启昌调了过去。

风风火火的忙了一整天,犯罪嫌疑人落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队里加急请来的心理学专家和嫌疑人交谈了很久,结束的时候表情有些严肃。

“怎么样?”

“这次的犯罪嫌疑人极有可能是DID患者…”

听到这句话,本来不耐烦的摆弄着手表的陆启昌瞬间精神起来,坐直身子仔仔细细的听着专家的分析。

“DID,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指至少有两个或以上的不同的身份及人格状态,反复交替控制着个体的思维。典型症状是严重的神经性头疼和重大记忆缺环。”

“DID可以算作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就是在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分裂出一个别人来承担这些,用于保护自己。”

“DID患者病发时会面临很严重的痛苦,甚至有极大的可能主人格被其他人格杀死…当然,这种杀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这种,可以说是一种整合吧…”

“这次的犯罪嫌疑人就是一个典型的DID患者…”



等分析结束,陆启昌飞速赶到专家面前,一把攥住对方的手:“医生,我有事要问你…”



短短一席话过后,陆启昌脑子嗡嗡作响。

他知道,一直以来,武江对自己的病情总是藏着掖着,就连吃药都自己偷偷摸摸的。

不是没有问过他的病因,没问过他之前的也经历;也不是没有问过蜘蛛为什么会认识自己、爱着自己…

可当时武江那种强撑着冷漠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让他瞬间就心软了。

他决定尊重他的意见,不想让他极力隐藏的伤口曝光在空气中,他想保护他男人的尊严,等着他亲自告诉自己的那一天…

可他没想到…

没想到他每天都一个人面临着病发的危险,小心翼翼的忍着病痛,假装强大,生怕被任何人看穿他坚硬的伪装。

他想回家,立刻回到武江身边。

一刻都忍不了。

陆启昌草草告了假,一路上加大马力,闯了三个红灯,光速赶回了家。

一路上,心理学专家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着,纷杂的思绪在脑海里纠缠,最后他只剩一个念头。

他好想抱抱他。

推开门的时候,武江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他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浅蓝的灯光打过,勾勒出他坚硬而孤独的背影。

医生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这种病的成因很复杂,就像我刚才说的,多数情况都是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心里无法承受,才会分裂出一个人格来保护自己。”

“而你说的这个情况,更有可能是因为过于痛苦,患者分裂出一个人格来惩罚自己的错误或者是压抑自己的欲望,他的主人格才不能感受快乐…”

“这样的患者的主人格看似强大,其实就像迅速完工的高楼,表面上看着光鲜,其实处在随时崩溃的边缘,就如你所说的,他之前曾出现过人格交替的状况,那说明他现在确实很危险…”

“你说的他的次人格喜欢你,那么极有可能,你是被压抑的那部分欲望,可能他曾经求而不得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情况,但达到这种程度,这感情一定是很深的…”

”当然这些都不能确定,建议你带着他去做彻底的检查,做人格融合治疗…”

“不然,他极有可能…被抹杀…”



究竟是多么大的痛苦,让你用分裂人格来逃避它的鞭挞呢?

每天偷偷吃的那药苦不苦,突然失去意识是不是很害怕,像那天那样严重的头痛到底有多少回?

你到底…

到底有多喜欢我,才分裂一个人格,专门来爱我呢?

陆启昌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缓缓的抱住了他,然后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很,就好像想把他狠狠的揉进自己怀中。

武江刚开始挣扎一下,可发现陆启昌颤抖的指尖,立刻安静了下来,任由他紧紧的抱着。

“你…出什么事了?”武江试探性的开口。

“没事,我就是想抱抱你…”陆启昌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他的颈窝传来。

空气渐渐安静了下来,电视机在放着不知名的广告,浅蓝色的光里能看到两人相拥的身影,是那么亲密,那么合辙。

时间过去了很久,武江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闷闷的:“我不是蜘蛛…你是不是抱错了…”

陆启昌抬头看他,他的脸有点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怎么,故意不看陆启昌,反而直直的盯着地面,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

陆启昌觉得自己的心尖被小奶猫轻轻的亲了一下,整颗人都化开了。

“还记着呢…”陆启昌凑到他面前,压低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真记仇…”

他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让陆启昌眼晕。他轻轻的捧着武江的脸,把吻浅浅印在他眼皮上,轻轻柔柔的,就像吻着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武江的心仿佛要爆开了,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能听见陆启昌贴着他的耳边说的一句话,就慢慢的,笑了出来。

不知道多久没发自内心的笑了,武江有些别扭。可陆启昌又把嘴唇印在他的唇角上,含含糊糊的声音传出来:“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武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为什么好像整个人漂浮在云端。

他只知道陆启昌刚才那句话,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武江,每一个你,我都喜欢。”



9.

第二天清晨。

陆启昌早早醒了,盯着他怀里熟睡的人,错不开眼睛。

武江长得很好看,五官俊美,线条利落。睫毛就像一把小刷子似的,漆黑浓密,鼻子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嘴角翘起的弧度很让人很想亲。尤其是他有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望着你的时候,有着不合时宜的诱人与纯情。

陆启昌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下头,轻轻在他柔软的发丝上亲了一下,然后把下巴抵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他的脊梁。

很难得的,武江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久远的经历。

睁开眼的时候,入目处那个人坚硬温暖的胸膛。他想起昨晚那人说的话,心尖儿热的发烫。

“醒了?”陆启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再睡会儿…”陆启昌用下巴磨了磨武江的头顶,声音低沉的很性感:“抱着你可真舒服…”

感受怀抱里的人瞬间僵硬,陆启昌低低的笑出声来:“忘了昨天晚上你哭哭唧唧的往我身上拱的时候了,现在想起害羞了?”

“那不是我,是蜘蛛…”

武江恨死了自己就算被另外一个人格占据却还有意识的这个病症。

他算是亲眼看见自己因为太过高兴放松警惕然后被蜘蛛占据了身体,然后蜘蛛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陆启昌说什么也要他给自己安慰的抱抱…然后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只打嗝…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武江攥紧了拳头,却被嘴角带笑的陆启昌握住,一根一根的打开,让他和自己十指纠缠。

他的语调低低的,却有说不出的缠绵和缱绻:“你喜欢我,我很高兴。我知道,我们是注定要走在一起的。我明白你的担心和顾虑,我不问你你的过去,也不问你为什么喜欢我,我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开口…”

“但是,武江,你把现在交给我好不好?别一个人孤孤单单承受这个病,让我陪着你,让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近乎蛊惑,武江抬起头,看到陆启昌凝视着自己的眼睛。许是因为迎着光,那眼神像温柔极了,像是秋天阳光下粼粼的湖水,而他就像那渴水的旅人,心甘情愿的溺死在那片汪洋。

“好…”武江听见自己虽小却坚定的声音。

陆启昌登时笑开了,刚把人环进怀里,就听见武江闷闷的声音:“我现在就告诉可以你,不过说出来你最好不要太追究,这毕竟都…都不太…光彩,我…”

看他缩在自己怀里,明明耻于开口,却为了他逼迫着自己的这幅模样,陆启昌整颗心都软了。

陆启昌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想说就改天,也不在这一时…”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

“铃铃铃铃铃…”尖锐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叙述,陆启昌刚准备挂断,却看是局里来的电话,不得赶紧接了起来。

余光瞟到武江放松下来的肩膀,陆启昌觉得其实被打断了也好,以后机会多得是,别逼的他这么紧。

“喂…”

电话里的声音很急:“黄sir出事了,你快点赶来吧…”

陆启昌挂断电话,风风火火的穿上衣服,捧着武江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脸都没洗,就以光速出门了。

后来每次回想起那一天,他都能想起在关门的那一瞬,武江望向的自己安静柔软的眼神。



陆启昌赶到黄志诚家楼下时,黄sir正颓唐的靠在轿车上。

来的一路上陆启昌已经了解了大致的情况,教唆杀人,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肩上的警衔是注定不保了。

你不会是来拘捕我吧?”黄志诚冷冷地说。

“如果你打算去杀倪永孝,我会毫不犹豫。”陆启昌转过身坚决地说。

黄志诚心头一酸,眼前的这个搭档,实在太了解自己,他咽下一口唾液,不容许自己示弱:“是吗?那我跟你无话可说。”

陆启昌垂首,把手上的香烟扔掉,用鞋底戳灭,抬头:“我与阿头谈过,他们说一定会撑你。”

黄志诚冷笑:“怎么撑?我不是随地拋个烟头,我是教唆谋杀呀!”

陆启昌的语调也变得激动:“听清楚,阿头不愿意看见警察部给倪家耍得团团转,现在是整个警察部撑你,这还不够吗?”

黄志诚沉默不语。

陆启昌气恼:“那副扑克牌,给我!”

黄志诚依然毫无反应,陆启昌上前,伸手进他的西装内袋掏出扑克,随手便抽出一张牌,是葵扇A。

“由我作主,现在就跟我回去与阿头开会!”陆启昌说。

黄志诚吁一口气:“算了吧,还嫌我不够丢脸吗?我不想再连累大家。”

陆启昌不跟他争辩,把手里的扑克牌放到拿到他眼前:“我这个人看似不着调,但我心里一直有谱,不会触及底线,而你黄志诚,你办事的手法有时比较刁猾,还比较鲁莽,但这么多年,我为什么还是信任你,和你共事?因为我相信你的出发点,百分百相信,你一定也要相信自己。”

黄志诚凝视陆启昌,他感到喉头哽着,眼眶涩涩地,有点刺痛。

陆启昌体贴地把视线挪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想拍一拍屁股便走吗?哪有这么便宜?!你不记得你手底下的线人吗?那小子麻烦太多,我可不会替你照顾他。”

说罢陆启昌睨着黄志诚,嘴角慢慢向上翘,黄志诚垂下眼帘,摇着头苦笑一声。

陆启昌见黄志诚终于懂得笑,尽管是苦笑,也偷偷舒一口气:“走吧!”

走了两步,陆启昌突然回头问:“喂!你的证件呢?”

黄志诚掏一掏西装袋,再拍拍裤袋:“大概忘了拿。”

“你也知道阿头最讨厌下属不配戴证件,上去拿吧,免得他借题发挥,骂你忘了自己是警察。拿车钥匙来,我在车上等你。”

陆启昌接过车钥匙,转身朝车子走去。

黄志诚也回过身,正要走进大堂,从背后突然传来轰隆巨响,热流随之袭来!

陆启昌!

他猛地回头,眼前一片火海。

(此段取自《无间道》原著,为符合情节稍作修改,如有不妥,立刻删除)

陆启昌走后,武江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子,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咧嘴笑了一下,可能觉得自己有点傻,又赶紧揉了揉脸,强迫自己停止上翘的嘴角。

自十七岁那年起,他便从未有过如此开心的日子。

在生活的苦痛中辗转沉浮,他的那颗心已经麻木不堪。渐渐的,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他丧失了获得快乐的能力,他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活下去。

可陆启昌毕竟是不一样的。

武江想到他的名字,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发酵,就像橘子汽水里的小气泡,迫不及待的向外奔涌。

这种陌生的情感让他无所适从,只能傻傻的顺从自己的心。道上的人都说武老板是个人精儿,黑道白道两两通吃两不相欠。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在香港黑道举足轻重的武老板,在感情面前,还像当年的他一样,是个只能在陆启昌面前偷偷雀跃的少年。

就像那天在酒吧的休息室里。蜘蛛明明早就离开了,他还恬不知耻的假作蜘蛛,继续索取陆启昌的吻。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时的他有多快乐,等了那么多年,渴望了那么多年,压抑了那么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以武江的状态,得到那人的亲近。

那人还说他帮的是蜘蛛,说他觉得蜘蛛更可爱,虽然事后想想知道他在开玩笑,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别扭。

明明是自己的一部分,可他的独占欲就是这么可怕,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没法控制。

可昨天陆启昌说喜欢他,喜欢每一个他。他开心的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喜悦的心情,能够表达快乐的只有蜘蛛。所以他悄悄的退居身后,让蜘蛛来代替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无耻,可他还是甘之如饴。

武江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半天,周遭全是陆启昌身上清爽的味道,他根本不想离开,只是闭着眼睛,感觉他就在自己身边。

他感觉一切都很温暖,他仿佛飘忽在柔软的云间,有暖暖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懒洋洋的闭着眼睛。似梦似醒中,他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一个小男孩的时候,他躲在那个人的怀里,即使眼前一片漆黑,可还是放心的沉沉睡去…

久违的轻松和温暖包围着他,他沉浸在这种状态里无法自拔。

直到手下人传来陆启昌所坐的轿车爆炸的消息的那一刻。

他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TBC—

陆警官又被boomshakalaka了…
最后一段来自《无间道》,为了对应上这个电影,特意把陆启昌被炸之前的那一段放到这…越来越喜欢武江了…要把我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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