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风诡异,摇摆不定,脑洞过大,可能有毒,服用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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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道(下)

现实向he皆为脑洞

                      《无间道》

佛曰:受身无间永远不死,寿长乃无间地狱中之大劫。  




                          无间•画牢



1.

廖姐曾经说过:“正在爱情里横冲直撞的,才能演好《琥珀》。”

当时我低着头没作声,只是笑了笑。廖姐的话总能一语中的,透过我层层的伪装,触碰我的灵魂。

《琥珀》是我第一部话剧,它讲述一段发生在一对因为一颗心而联系在一起,互相折磨却仍深深爱着的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

我很喜欢演戏,因为在这个时候,没人会指责你的无理,你的欲望,你的爱情。

我可以彻底的把自己投入进去,酣畅淋漓的在剧里演出人生的爱痛嗔痴,体味命运的颠沛流离。

每次演《琥珀》的时候我都把自己能说的不能说的情绪都借着表演发泄出来。

演完后,就如同虚脱一般,冷汗直流。

剧里的小忧说过这样一段话:你是否曾经有过刻骨的思念之情,几乎带来肉体的疼痛,把你和周围的一切隔绝,四周的景物变浅变淡,慢慢褪去颜色。有时候你觉得它把你封闭得太厉害了,让你几乎喘不上气来,你会不顾一切地想用针把它刺破,哪怕是扎出一个小孔,至少让你透一口气。奇怪的就是,他既是那根针,又是包裹我的那个口袋。

每次我的搭档袁泉念这段词时,我都会想起在那一个个难熬的无法入睡的夜晚里,我无法掩饰,无法克制的刻骨相思。

今天演出的时候,我在台上踩了空。整个人摔下台,幸亏是灯光未照到我,我赶紧爬起来,站到预定的位置,忍着脚上的剧痛,演完了整场戏。

后来导演发现了我的异样,拍了拍我的肩,说了声好样的。

我咧嘴笑笑。其实他们谁都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痛的,更苦的,我早就经历过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给自己灌了一瓶酒,抓了一大把褪黑素,就着酒吞了进去。

躺在床上,盯着熟悉的天花板,耳边不断回响着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已经很久没有入睡了,常常都是整夜整夜的睁着眼睛,任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像过电影般一幕一幕的在眼前重复上演。

我能想起她把那本小说砸到我的脸上时她轻蔑的表情,我能看见娜娜在分手时决绝的眼睛,我能听见胡先生在媒体前说自己儿子绝对不是同性恋掷地有力的声音…

其实闪过更多的,还是他的脸,带着不同的表情,有喜悦的,愤怒的,悲伤的,坚定的,温柔的,冷漠的…

这些片段铺天盖地的像我砸来,像一场避无可避的夏夜的暴雨,那雨倾盆而来,我无处可逃,只得站在空旷荒野之上,任凭这一切打湿我的躁动的心。

我点燃手里的烟,看着它燃起的霾在空中消散。把它狠狠的按在手心,皮肉灼烧后发出刺啦的声音,在黑夜里分外明显。

我机械的重复这个动作,有灼热的痛感从伤口处传来,源源不断的,似煎熬的心。我爱上这种自虐的快感,似乎身上痛极了,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2.

常姐把那份八卦报纸摔倒我的面前时,我正在背剧本。

常姐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刘烨,你可以继续这么下去,我也可以不管你,不过你也得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现在左拥右抱如花美眷的是谁?不就是你心心念着的师哥么!”

“…”我没有理会,继续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剧本。

“你就继续闭着眼睛装瞎子吧!你顾及他家庭顾及他事业,人家可没你想的这么多!你和刘嘉玲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因为你是个男的么?刘烨,你到现在还不肯清醒么?”

“我一直清醒着,常姐,真的,我一直都清醒着…”我抬起脸看向她,表情平淡,也许是我的语气太冷静,她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

其实她说的事情我清楚的很,从今年四月份开始,他和刘嘉玲的绯闻炒的铺天盖地,总有人在我面前似真似假的提起,带着讽刺,或是带着试探。

我从来都不理会,那些人自讨没趣,也就不再提了。

可今天常姐非要把这些东西明明白白的拿给我看,就像扯开在冰天雪地里我身上最后一件御寒的衣物,让我赤裸羞愧,让我无处躲藏。

剧本上的字渐渐的漂浮起来,黑色的字体在我的眼前扭曲旋转,像我经常玩的贪吃蛇,首尾无法相连,无休无止的延长,延长…

“刘烨,你现在的风评非常不好,两部戏砸了,不仅和女朋友分了手,还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的,今天晚上我去领你见见人,解决一下你现在的问题…”

常姐的嘴在我面前张张合合,虽然每个字我都能听清,可我却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后来,我只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好…”

晚上在酒店里吃了一顿平常的饭。常姐给我介绍了一位法国姑娘,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那笑容让我想起了巴黎的阳光,所以我也冲她笑了笑。

回去的时候,常姐让我留了她的电话,我知道常姐是什么意思,出于一种微妙的自尊心,我就没拒绝。

因为我想让常姐知道,我没那么爱他,我也没有那么可怜。

回家的路上,路过了一片幽深的湖水。

那水幽幽沉沉的,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着乌黑的光,像黑暗中的幽谷,张着吞噬人心的嘴巴。

我心里藏着的怪兽突然就要挣脱牢笼,我冲着湖水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想把心里的愤懑和愁绪都发泄出来。

可我发现,在这种时候,我连一句“胡军”都喊不出口。

我一直叫他师哥,从初识到现在。

就连最后那次激烈的争吵,我还是本能的叫他师哥。这习惯深植在我的骨血里,让我无法剔除。

其实从去年开始,我们见面后争吵的次数就越来越多,到后来的时候,频繁的让我都记不清楚。

我克制不住内心的犹疑猜忌,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暴躁火气。我们像两只根本不适合的刺猬,互相拥抱,却被对方扎的鲜血淋漓。

男人之间的争吵总掺杂着雄性的躁动气息,我们重复的试探,不耐,争吵,和好…像无限循环的恶毒诅咒,在我们之间交替上演。

我现在清晰的记得上次离开时他说过的话,这些话成了我扎在脊髓里的尖刺,时时刻刻的折磨我,却又无声无息。

“刘烨,你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我!”

“你只想着你的不舒坦,你到底想没想过我的难处?”

“再怎么说我现在有一个家,我每天辛苦的铺路打拼,就是想给你一个明白,你呢?”

“烨子,你这样,我都不认得你了…”

他每一句话都戳着我的心窝子,戳的我内心像被锯拉过一样疼,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只能选择用更难听的话回击。

男人就是这样,你刺痛了我的自尊心,我就要找一个更重的来伤害你。

后续我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现在只能想起的是他气急败坏的脸。吵到最后,我突然觉得泄了气,觉得没劲透了。

我问他看过那本小说么,他点了点头,说有人递到了家宴上,她找出了一些章节念给他听。我后来问他看过小说的结尾么,他没出声。

我笑了起来,你看,你连一本小说都没耐心看到结尾,你怎么可能有耐心守到我们的结局呢?

所以就这样吧,你不愿意等到最后,那就由我提前给你一个结束。

我想象不出我说完这话后,他当时的表情。或许是如释重负,或许是无可奈何,或许是震怒无比,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我对着水面狂吼完之后,脱力似的站在湖边,盯着那寂静的水。

那幽深的湖水映着天边的月亮,笼着淡淡的白色月光,我突然感觉它动人极了,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我着魔般的一步步向水中央走去,那水逐渐没过我的脚踝,小腿,腰腹,胸口…四面八方涌来的水压得我几欲窒息,但我却越走越快,奔着那片浅浅的月光。

水已经没过了我的脖颈,我疯狂的像那片月光伸出手,挣扎着,拍打着,想要抓到什么,却还是一片虚无。

呵,水中月,镜中花。

我闭上眼睛把自己沉入湖底,污浊的水从我的口鼻耳中不断灌入,世界一片静谧,无声无息,我产生了一种濒死的快感,在一片浑沌中几欲超脱。

可迷迷蒙蒙中,我好像听到了一声烨子,声音熟悉而陌生。我想对声音的主人说声对不起,可那人却哭了,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师哥!

我猛地清醒过来,扑腾着不断游动。拖着抽筋的腿挣扎到岸边,坐在湖边上那一刻,感觉之前发生的事情好似大梦一场。

我粗喘着气,愣愣的盯着湖水盯了好久,然后突然捂着脸哭了。

因为在这一刻我发现,即使死,我居然还是逃不开这份绝望的爱情。


3.

接下来的日子我努力把自己活得更好。

我不再自虐般抽烟喝酒,即使失眠也躺在床上假装睡着;

我不再拒绝常姐的建议,和那法国女孩确立了恋爱关系;

我不再耽搁于烂片的影响,拼命的接戏,赚钱养家…

我好好生活,好好工作。

只是唯一没改变的是,每天风雨无阻的去爬那高高的香山。

每次登到顶峰的时候,筋疲力尽的状态都会给我一种超脱的快感。

站在那高高的山顶,没有建筑的阻碍,我似乎能望到他的家,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就和我生活在一个城市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记得她再次来找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尖锐,也没有讽刺,只有同情和怜悯。

她说婚姻关系是利益的结合,她说她绝不可能离婚,她说我根本不了解他,她说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她说我们早晚都会分开…

她还说,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最可怕的事情。

一语成谶。

其实她说的没错,从一开始拍摄蓝宇的时候,悲剧就已经注定了。

他亦师亦长,亦兄亦友。他仗义豪爽,又体贴温柔。我仰望他,崇拜他,欢喜他。

我以为这只是入戏太深疯魔罢了,可越到后来我越明白,当初的我,从一开始就情难自禁,深陷泥淖。

我抗拒,挣扎,顾及着他的家庭和责任,可最后还是无能为力,爱不由己。

现在想想,银川那个夜晚像是一段虚妄的梦,与其他普通的梦比起来,无非只是做的时间长一些罢了。

现在梦醒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到现实,我只能把它永远深埋在记忆里,然后故作平静的生活下去。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这天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路有点泥泞,我走在曲曲折折的弯路上,怎么也走不到头。

我突然感觉我每天的生活就像这山路一样,是一道无解的死循环,不断重复,蜿蜒曲折。

像被蛛网困住的昆虫,越想摆脱,却越陷越深,越想挣扎,却越加无力。

求不得,放不下。

他在我身上刻画了一座叫做情爱的牢笼,坚固无比。

我欲逃离,却忍不住剜肉销骨之痛。就只能在这笼子里任命运宰割,任命运鞭挞,任命运嘲弄。

人生海海,只要活着就要苦苦忍耐,不断浮沉;

命无间道,只要爱着就要画地为牢,乐此不疲。

生亦无间,苦亦无间,谁能参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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