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风诡异,摇摆不定,脑洞过大,可能有毒,服用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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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5提前贺文·《非典型包养(上)》

狗血文 包养梗 he 一切皆为脑洞,切勿上升真人。

哈哈哈哈这个就当作825的贺文吧,反正已经发出去了。


1.

我们第一次见面大概是在十年前。我那时候刚刚毕业,恰好二十三周岁。那是个很好的年纪,你可以拥有无数可能性,拥有许多美好的东西。

比如说金钱与健康,又比如说爱与未来。

说起他的名字你们可能会听过,他叫胡军,是个有名的企业家。他爸妈是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在电视上总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其实我也不清楚好好的书香世家为什么会出现他这样一个变态。

大概是家门不幸。

他之前是警察,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退伍了,转而从商。接手他大伯的企业不到两年,就做得风生水起。他读书的时候还是个高材生,这么一看,他这一路上就像开了挂一样顺利。

在年纪还小的时候我曾想过一个问题,人的道德底线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果有一个人要包养你,给你一百万你不动心,那如果他给你一千万、一个亿、十个亿呢?就算你不爱钱,他若能拿出你最需要的东西呢?比如说关乎你的梦想、或者是你父母的健康,你又会不会妥协呢?

一个人坚守底线,是因为思想足够坚定,还是因为对方开的价码不够高?

我从来都不是圣人。

虽然养父母对我并不够好,可我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赌债逼死。当我把胡军给我的钱递过去时,我冷静地告诉他们,欠你们的已经还清了,以后是生是死,都不要再来找我。

我看着他们惺惺作态,脸上挂着努力挤出的几滴眼泪,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有什么好怕的,以后再怎么样,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2.

第一次上床之前我准备了好几个小时。

其实从接受他的条件那一刻开始,我就陆陆续续查找资料,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天晚上我费力地清洗、润、滑、然后主动将他推倒,把避、yun、套替他戴上。我试图装作驾轻就熟游刃有余的模样,不想躺在他床上哭哭啼啼跟个献祭的小羊羔似的。

那样没劲。

我拿了钱就该受这份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残忍事实甚至会让我心里扭曲般舒坦些。然而我确实错估了做这种事情的疼痛程度,进、入那一刻我好像被人从中间活活劈开,被压制的臣、服姿态让我的男性尊严仿佛被人踩在脚下践踏。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在这种事情里得到快、感,我只能感觉到硬杵一般的家伙在我身、体里边乱搅,疼得要死。

我一直紧咬着牙没睁开眼睛,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表情。本以为他会折腾很久,可能他觉得我表情太僵硬像个木头没什么兴致,就让我用手帮他,草草了事。

那时候我长舒一口气,如果和男人做就是这种程度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忍受。

然而总些有东西是你忍不了的。

比如说自由的丧失。

他把我关在市区边上的一个小别墅里。独门独院的,有专人给我做饭,但是不与我讲话。晚上他下班后会准时回来,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睡觉。

我越来越暴躁,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雄狮,连喘气都带着怒火。然而我也没什么法子发泄,只能每天绕着院子一圈一圈地跑步,或者故意不吃晚餐,再或者在他睡着的时候把他的被子抢走。

我的举动在他看来似乎都是很幼稚而且很无力的手段。他没太在意,只是逼着我把饭吃完,然后沉默地搂着我入睡。甚至都不做、ai,只是按时按点地到我这儿来报道,就像上班打卡一样。

这些在合约里早就写好了。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暴君,我的一举一动都必须由他掌握,我要无条件地活在他的拳掌之中,没有自由。

后来我还是没忍住,从后院稍微低矮的墙翻了出去。我真的不是想逃跑,只是想在外面转转,甚至不到一个小时就提前回来了。

没想到,推开门的时候他就坐在床头,脸色阴阴沉沉的,极为可怖。

他一言不发,只是眼色深沉地看着我,像打量猎物的野狼。我故作强硬地梗着脖子,用倔强来回应他的沉默。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他竟然笑了,指了指墙角。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他的声音。

“是监视器。”

我咬紧牙,想到我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监视之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每一个房间都有,包括你的浴室。”

我听到自己理智的弦绷断的声音,我愤怒地指责他,对着他怒吼,却被他轻轻巧巧的一句话打断:“你做过、爱么?”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我们明明早就上过床。但作为被捕食者的本能,我条件反射般想逃。

我盯着他逐步向后退,却被他轻松几下化解了反抗,下一秒就被死死地压在身下。我听见他在我耳边的声音,像来自地狱里撒旦的呢喃。

“我以前不愿意折腾你,看来你不懂什么叫听话,需要好好教育。”

然后我经历了人生中最恐怖的一晚。

我几乎为零的xing、经历让我不得不在他的娴熟手段下打开、身体。他用尽各种手段让我不间歇的高、chao;让我神智不清的在他的身、下辗转;让我像一个真正的chang、妇一样苦苦哀求,毫无尊严。直到最后she无可she,我哆嗦着求他别再继续了,可他还是沉默且固执地在我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抽、cha,不停地按压着我绷紧的小腹,直到最后我听见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打碎了,和我的骄傲一起,沉入无边的黑暗。


3.

后来我就不怎么讲话了。不是矫情,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每天的日常就是坐在卧室的窗台上盯着外面,把每一处风景都记得一清二楚。楼下是个小花园,东北方向有一个用树枝绑成的秋千,风一吹就晃晃悠悠的,伴随着还未绽放的花枝在风中摇曳。

他依旧按时来我这儿。

他好像是把我当作婴儿,对我的照顾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甚至到肉麻的程度。但他依旧不怎么说话,有点沉默,我觉得他实际并不高兴。有时候能看见他背着我吃药,还听见他趁我睡着时偷偷给医生打电话。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我觉得他一点都不爱我,他对我好只是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罢了,跟强、jian犯没太大区别。哦,也有些不同。就是他给我拿钱。

那他是强、jian犯,那么我自己呢?

我那时候天天想这个问题,每天都吃不进饭,瘦得形销骨立。他吩咐人给我掉着花样做家乡菜,可我还是没什么胃口。

后来我发现一只呆呆傻傻的流浪狗蹲在花园门口讨食吃,我想养它。

于是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把胡军夹给我的菜吃了个干净。他盯着我,似乎有点高兴,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琢磨了半天才开口告诉他,我要养那只狗。

他把手缩了回来,面色有些不悦,说怕有传染病。我沉默地盯着他,最后他还是妥协了,用手捂住我的眼睛,沉沉地说了声好。

我给那狗起了个名字,叫笨笨。笨笨不知道我对它智商上的嫌弃,还是晃着尾巴呆呆地盯着我。我见它的傻样就觉着有趣,不停揉捏它的肚子,看它无力讨饶的样子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音。

那天胡军回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好,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出门转转。

我和他给笨笨买了一大堆狗粮和磨牙棒、还选了一个木制的狗窝。回去的时候我贪恋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三个月的与世隔绝让我见什么都很亲切,快进屋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和偶遇的小朋友说再见。

回到别墅后我们一起给笨笨搭窝,它似乎知道自己要搬新家了,一直围着我打转。我捏着它的耳朵告诉它自己一边玩去,却听见胡军轻轻的笑声。

“我终于知道周幽王为何烽火戏诸侯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莫名的温柔。我那天可能是心情好,大声地告诉他,你是昏君,我才不是褒姒,我可没做什么错事。

他笑眯眯地望着我,嗯,你不是。

看他这个模样,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笨笨那条蠢狗,被主人抓住了尾巴。我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憋着气回房间睡觉。

自从那次以后,我们很久没做过了。我怕他心情一好就兽、性大发,于是窝在床上假装睡着。

后来就真困得迷迷糊糊的。朦胧中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躺在我身边,轻轻地亲了我的睫毛,然后把我搂进怀里。

我听见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没做错,是我错了。”

我瞬间就清醒了。他这样这让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的他,他那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有点…温柔。

那时我还对他很有好感,认为他是个心善的大好人,没想到后来再见面,他就递给我一纸协议。短短三个月时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那夜之后,我们渐渐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和谐。虽然我仍旧不怎么和他说话,但是不再像之前一样用近乎虐待自己的方式来向他的暴力表示抗议。

在他的允许下,我偶尔会跟着他出门,或者是在保镖的监视下在外面转一转。

那天他带我去了他的饭局,本来我挺开心的,闷头吃吃喝喝。后来他一个朋友进包厢时,身边也跟着个男人。我能感觉到周遭人对他的轻慢,或许是我太敏感,这种感觉慢慢地转移到我自己身上,即使没人敢对胡军身边的人提出任何异议。

我憋着一肚子气去卫生间,打算洗洗脸冷静下来,却听到隔间里隐隐约约的议论。那污言秽语让人听了恶心,可偏偏都是事实,让人无力反驳。

我咬着牙回到包厢,胡军看我表情不对,问我怎么了。我一直没作声,直到那两个人回来,才开口一字一句地复述。

我看见胡军的脸色沉了下来,饭桌上诡异的安静。只能听见我沙哑的声音,像一把钝钝的锯,撕扯着胶着的空气。

说完我就大步走了出去,打车回家。我不知道胡军是怎么处理的,只看见他回来的时候一脸急色。

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他长舒了一口气,低下头亲我。我脑袋里有根血管一蹦一蹦的,蹦得我理智全无。我带着恶意问他,怎么?还打算强奸我?

他凝眉看着我,我在他貌似平静的脸上看见一丝受伤,内心里竟诡异地生出一股自虐般的快感。

4.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没回来,也没给我打电话。我每天都在复习大学的课程,怕自己荒废太久忘了书本。没空想他到底在做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正要入睡,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没好气地开口:“干嘛?”

他却问我:“声音为什么这样,感冒了?”

“没有,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我都要睡了。”

“想我了吗?”

他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由于电波的失真带着撩人的磁性。我浑身别扭,你快点挂断,我要睡了!
他突然开口,我让你出去工作。

我又惊又喜道:“真的?!”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我暗自咬牙:“什么条件?”

“嗯,”他沉吟片刻道,“你就说句想我了吧。”

我怒极,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刚要开口骂他,却听见他的轻哼声,似乎带着点痛意。

我问他:“你怎么了?”

“快说,说了就让你去工作。”

我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用嗓子眼嘟囔了一句,“想你了。”

他那边传来了低低的笑声,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他说:“小烨,我也想你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听着忙音,我莫名地生气,还夹杂着一丝我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担心。

很久以后他才告诉我,他给我打电话那天受了伤。

我脱口而出,活该。他的笑容淡了淡,然后掐住我的脸,小没良心的。

我扭过头没理他,让你不告诉我,活该!

我不知道这怨气从哪里来,也无从发泄。

后来他安排我在他的公司里实习,我其实很不满意,因为我不想在他的管制之下,依赖着他生存。

我在公关部工作,部门主管是个男女通吃的人渣,潜规则了很多实习生,还想对我下手。其实我有别的方法解决,可除了想惩罚这个垃圾以外,我还想试探胡军,试探他能容忍我到什么程度。

于是,在那垃圾要对我下手的时候,我在公司大闹了一场,砸翻了他的桌子,还把人痛扁了一顿。

胡军听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因为总裁不轻易来基层的办公室,我们整个楼层的人都噤声了,估计善良的同事都在为我捏一把汗。

他大步向我走过来,我瞪着眼睛没理他。

“总裁,这…”

贱人主管似乎还想抢先告状,却被胡军完全忽略。他围着我转了一圈,抓住我砸得通红的手,低声问我有没有哪里碰坏了。

我低着头没作声,只听到身后围观群众抽气的声音。

回去的路上我跟他说,让我自己找工作吧。

他深深地看着我,然后说好。

我很高兴,可还是故作平静的点点头。

我现在的心里特别矛盾。每次要感激他的时候我又暗暗地骂自己犯贱。那阵我看了好多心理学的书,查找有关斯德哥尔摩情结的资料。一方面我知道他是真的对我好,没有任何人能像他一样对我这么好;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他这是打了巴掌又给了几颗甜枣,我不应该被他这种糖衣炮弹感动。

可能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欲望被满足的后果只能是更大的欲望。我开始想着独立,想着自由,想着平等,想着…我知道这样不符合契约精神,可是我发现我现在需要的越来越多。

其实在最一开始签订契约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自暴自弃地过一辈子,可最后我还是想要和他索取更多。

那时候我没意识到,这种强烈的渴望到底是因为什么。

到后来我才明白,因为我想平等,我想走到和他相同的位置上,我想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


5.

接下来的半年,我们度过了最平和的一段时光。

早上他叫我起床,我们一起洗漱、吃早饭、我给他打领结,然后同他一路去上班;晚上他按时回来吃饭,然后和我腻在一起。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我爱玩游戏,买了好多游戏机,晚饭后就让我窝在他的腿上打游戏。

偶尔看到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深沉而广袤的大海。

这给我一种我们是老夫老妻的错觉,而我甚至可耻地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我开始想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

客观来说,他真的很帅,很爷们那种帅气。一米八几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宽肩窄臀,是行走的衣架子。眉骨和鼻梁间的弧度很好看,下巴有个小小的凹槽有点性感。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的能力,他的长相,他的家世都要远远优于我。

说实话,除了脸以外,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讨人喜欢的地方。

我喜欢打游戏,于是七夕那天他带我去玩真人cs。我可能是在电脑上练得多了,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露头的敌方一击毙命。

后来局势渐渐紧张,我小心翼翼的猫着腰,警惕地护住身后的胡军,躲避可能袭来的枪林弹雨。可他一点也不严肃,还在我身后笑出了声。

我回头怒视他,一个没留神,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他却反应很快,猛地把我拽到怀里,反身挡住飞来的子弹。红色的血包在他身上炸开,他顺势躺在我身上装死,还要交代遗言给我,让我照顾好自己,戏很足的样子。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却收敛了笑容,一直盯着我看,眼底全是沉甸甸的情绪。

我渐渐地不想笑了,心扑通扑通的,跳得特别快。他低头,轻轻的亲了亲我的眼皮,然后把我压进怀里,深深地吻我。

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挺浪漫的。

晚上我们回家,他买了菜和肉,准备大展厨艺。然而他什么都不会做,差点把厨房烧了,最后只有番茄炒蛋勉强能吃。他还挺满意,一直在夸自己很牛。

我喝了几杯酒,晕晕淘淘的,被他抱到床上时一直冲着他傻乐。

这么长时间,我们就做过两次。那两次的回忆都不太美好。作为被包养那方,我这方面的表现确实挺失职的。

我跪坐在床上,仰着头看他。他的肩很宽,隆起的肌肉也很性感。可腹部却有个明显的疤,是在给我打电话的那天晚上留下的,破坏了他的完美。

我在伤疤处细细磨拭,想起他那天晚上坚持要我说想他,心里揪着难受。鬼使神差般低下头,在上面轻轻亲了一口。

他的腹部骤然绷紧,气息逐渐加重。我有点惊慌,想要逃开,他握住我的手,然后抱着我告诉我别怕。

在他的安抚下我逐渐打开身体。和之前两次都不同,我控制不了自己羞、耻的反应。想要他的拥抱,他的吻,他的爱。进去之前他炙、热的jian、挺一直在我柔软的那处摩、擦,他反复的问,可以吗?

我终于忍不住,崩溃般狠狠咬住他的肩头,带着哭腔开口,你快进来。他顿了一下,然后用更大的力、道猛地冲了进来,我眼前似乎有星光在闪烁。他的唇从额头到睫毛,从到鼻梁到嘴唇,不停地辗、转。

最后细密的亲吻我的眼睛。

极尽疯狂,又极尽温柔。

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我不但丢失了爱情,还丢失了尊严和自我保护。但我还是想喜欢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过。

6.

我更努力的工作,试图在这方面寻求平衡。我把工资都攒了起来,虽然比起他给我的还差了很多,但是在把钱存到他给我的户头上时,有种与他一起共同为生活努力的感觉。

虽然他没跟我说过,但我知道他在偷偷的看心理医生。也不知道是医生的缘故,还是因为我们关系的逐步平稳,他的控制欲已经减弱了很多。

家里的监控器早就拆了,在我的坚持下,身边的保镖也都被他解散。除了我们联系要比旁人更频繁些,他极端的掌控欲几乎已不再出现。

那年过年,我去了他的家。

我本来顾虑重重不想去,但架不住胡军的反复劝说,还是随他去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一家人对我的到来都表示出了极大的欢迎。尤其是他的妈妈,特别热情亲切。

我本以为会有什么豪门恩怨,阿姨砸给我几百万让我赶紧离开他儿子,我倔强地说不,我爱的是他的人!

我把这个猜想跟胡军说的时候他瞬间大笑。我也觉着不好意思,就扭过头不理他,他在身后抱住我,低声哄我,说这么好个儿媳,我妈求之不得呢。

年三十,我们一起包饺子、放烟花,吃年夜饭,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跨年的时候,他妈妈还给我一个大红包,厚厚一沓。我红着脸不好意思收,他爷爷就很严肃地命令我快点收下。

当时我眼眶发酸,胡军看我这样,就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却被爷爷揪住了耳朵,告诉他快点给我准备红包。

看胡军难得吃瘪的模样,大家全都笑了起来,我也跟着傻乐。那种温暖的家庭氛围让我的心都跟着颤抖蜷缩。

我一直待到正月十五。那天胡军和阿姨出门去给亲戚拜年,我闲着无聊,摸到他的房间,翻出以前的老照片。

他小时候就很帅,和现在的成熟稳重不太一样,小胡军看起来很皮实,拿着枪爬在树上,一副孩子王的模样。

我低头笑了笑,却在看到下一张照片时,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那是二十岁出头的胡军,手里环着一个俊美的青年。那人侧过头亲他的脸颊,他一脸惊讶,却分明没有挣脱的意思。那张之后还有许多张照片,他们都笑得开怀,意气风发的样子很刺眼。

我看到那人和我的眼睛特别像,很黑很亮。

我的心像是被人紧紧地攥住。我明白了他对我突如其来的爱意,对我眼睛的偏爱,以及望着时我深沉的眼神。

我红着眼睛跑出去,耳边嗡嗡作响。我想起之前的自己,以为他喜欢就忙不迭献上真心的样子,真像个笑话。

其实这事要放到现在,我绝不会再这样极端,必定会好好问问,寻个明白。可那时候我的自尊心维持在很脆弱的根基上,哪怕轻轻一吹,就彻底散了。

他找到我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他穿着薄薄的大衣,在北京的寒风里冻得够呛。他把我抱起来,问怎么了。

我说他控制欲强,让我觉得烦,我讨厌他掌握一切的样子,我看见他就觉得恶心。

我麻木地说着恶毒的话,尖锐地讽刺他,却又不告诉他真实原因。我身体上好像扎着厚厚的刺,我试图用这刺来伤害他,可却让自己更痛。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发现自己只是个可笑的替身,我只想维持最后尊严,假装根本没动过心。

又蠢又可怜。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歇斯底里。我也不肯理他,直接从他家搬了出来。

转过年来,爷爷年纪大,因为老年病住进医院,再加上他公司上的事务很多,忙得要命,回家时我已经睡下了。

而我竟然可耻地觉得一个人很孤独。

他每天都抽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不是搪塞过去,就是说自己忙工作直接挂断。

我像一只胆小的蜗牛,外界稍微刺激就立即缩回厚厚的壳里。

然而平静的表象很快被戳破。

那天我去医院看爷爷,在病房里看见许久未见面的他,还有照片上那个神采飞扬的男孩。他比手划脚地给爷爷讲什么故事,逗得爷爷哈哈大笑。而胡军就微笑地坐在一边,眼角眉梢的弧度都很温柔。

我落荒而逃。

我不敢出现在这个环境里,我怕我的存在会戳破了我和胡军之间虚假的平衡,我为这胆怯感到耻辱。

到家的时候,我在他的书房看到了一封信,信封里是和我解除包养关系的合同,上面签着他的名字。信旁边放着一条项链,蓝色琥珀闪着幽幽的光。

那一刻,我竭尽全力营造的梦彻底碎了。而我却出奇的冷静。我理解,正主回来了,我这样的人确实不用存在了。



—tbc—


这次换了一种风格,因为故事复杂,怕啰嗦,所以叙事上简单些…不知道大家适应不…好久没写文了,快点来给我点赞,给我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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